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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往事回首（第1页）

“机票，签证，你的护照带了吧。”

“当然。”熊枫拿出红色的外交护照，递给随行的荷兰语翻译林青。

领事馆的车载着二人奔向皇后区的jfk国际机场。

荷兰皇家航空公司的航班，熊枫随着林青过了安检，上了飞往阿姆斯特丹的一辆空客。

客机很快飞出了北美大陆的上空，舷窗外，无边无际的大西洋一片单调的蓝色，让人看得乏味。熊枫好一阵子呆呆着望着外面出神。同行的林青一上飞机就表示会晕机，吃了几粒晕机药后，她就再没吭声。面前的ptv屏幕上放着一部电影，熊枫不知道片名叫什么，倒是主演尼古拉斯?凯奇他还是认得的。熊枫朝前后排扫了几眼，乘客几乎是青一色的外国人，各个的耳朵上都别着索尼牌耳塞，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的汉子饶有兴致地盯着尼古拉斯?凯奇，想必他正想象着自己是电影的主演。再更远的位置上，一个年轻的中东男人低着头，手上握着分明是一个游戏机。熊枫再次把目光放到舷窗外，显然他没什么心心思看电影。他没有收看天气预报的习惯，但他记得昨天下午的新闻广播中有提到正在大西洋上空形成的低压气旋。从远处灰暗的云层来看，似乎验证了新闻的说法。

突然飞机左右颤动，熊枫的头一下子跟林青的头撞上了。两人同时发出痛苦的声音。很快，舱内就骚动起来，训练有素的空姐先用英语后用荷兰语提示乘客拴上安全带。广播中也传来机长的声音，沉着冷静的机长告知说由于天气欠佳的缘故，飞机碰上了乱流，大约半个小时后，飞机就会冲出乱流区，情况很常见，飞机很安全。舱内广大乘客都松了一口气。飞机时而摇晃一下，熊枫赶紧安慰有些惊慌失措的林青。

“很快就没事的，要不抓住我的手吧。”

没等林青答应，熊枫有力的大手就温柔地包住林青的手掌。

“谢谢。”林青勉强地笑了一下。

熊枫小声的用中文跟林青交谈着。更确切地说是在催眠。不断晃荡的飞机就像一个摇篮，林青很快就鼻息均匀地睡去了。熊枫也是昏昏欲睡。他看了一眼林青安详的脸，心中极大满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眼前的这位女人似曾相识，但他脑中那个人的脸却不甚清晰，她不是沈晶，也不是司马胜男。那是一个叫周梅梅的女人。他对这位女人的记忆近乎空白，他只见过她数面，那种见面更近乎是“**瞻仰”，她那时已是一个无知无觉的植物人。但她却是他妻子，至少别人是这么说的，印着他们名字红灿灿结婚证书也证据确凿表明他们的关系。他不记得自己结了婚，他对那些耳鬓厮磨如胶似漆的过往没有丝毫印象。这种巨大反差，令他痛苦得莫名其妙。想到这，那种痛苦重新袭来闷在心头，就像此刻机身外的气旋，纠结不清。耳旁嗡嗡响。眼皮像挂了铅一般，不可救药地闭上了。旧事成追忆，可堪回首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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